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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滥用权利导致企业不分配利润时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仍可请求盈余分配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

时间:2021-09-09 10:10

编辑整理:政法部 闫静蕾

裁判要旨

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未形成盈余分配的决议,对希翼分配利润股东的利益不会发生根本损害,原则上这种冲突的解决属于企业自治范畴,是否进行企业盈余分配及分配多少,应当由股东会作出企业盈余分配的具体方案。但是,当部分股东变相分配利润、隐瞒或转移企业利润时,则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实体利益,已非企业自治所能解决,此时若司法不加以适度干预则不能制止权利滥用,亦有违司法正义。

典型案例

《太一热力企业、李昕军盈余分配纠纷案》

争议焦点

抽象盈余分配请求权的保护条件?

裁判意见

一、关于太一热力企业是否应向居立门业企业进行盈余分配的问题

企业在经营中存在可分配的税后利润时,有的股东希翼将盈余留作企业经营以期待获取更多收益,有的股东则希翼及时分配利润实现投资利益, 虽目前有股权回购、企业解散、代位诉讼等法定救济路径,但不同的救济路径对股东的权利保护有实质区别,故需司法说明对股东的盈余分配请求权进一步予以明确。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企业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企业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

在本案中,首先,太一热力企业的全部资产被整体收购后没有其他经营活动,太一热力企业清算净收益为7597万元,即使扣除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太一热力企业也有巨额的可分配利润,具备企业进行盈余分配的前提条件;其次,李昕军同为太一热力企业及其控股股东太一工贸企业法定代表人,未经企业另一股东居立门业企业同意,将5600万余元企业资产转让款转入兴盛建安企业账户,转移企业利润,给居立门业企业造成损失,属于太一工贸企业滥用股东权利。第三,司法说明规定的股东盈余分配的救济权利,并未规定需以采取股权回购、企业解散、代位诉讼等其他救济措施为前置程序,居立门业企业对不同的救济路径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因此,关于太一热力企业应当进行盈余分配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一热力企业、李昕军关于没有股东会决议不应进行企业盈余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如何确定居立门业企业分得的盈余数额问题

在未对盈余分配方案形成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情况下司法介入盈余分配纠纷,系因控制企业的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在确定盈余分配数额时,要严格企业举证责任以保护弱势小股东的利益,但还要注意优先保护企业外部关系中债权人、债务人等的利益。本案中,双方对企业账目进行了核查和询问,对《审计报告》进行了调查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的实体权益,应当依法另寻救济路径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企业盈余分配纠纷中作出认定和处理,该款项不应在本案中纳入太一热力企业的可分配利润。

三、关于太一热力企业是否应向居立门业企业支付盈余分配款利息的问题

企业经营利润款产生的利息属于企业收入的一部分,在未进行盈余分配前相关款项均归属于企业;在企业盈余分配前产生的利息应当计入本次盈余分配款项范围,如本次盈余分配存在遗漏,仍属企业盈余分配后的资产。企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作出盈余分配决议时,在企业与股东之间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若未按照决议及时给付则应计付利息,而司法干预的强制盈余分配则不然,在盈余分配判决未生效之前,企业不负有法定给付义务,故不应计付利息。

四、关于李昕军是否应对太一热力企业的盈余分配给付不能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盈余分配是用企业的利润进行给付,企业本身是给付义务的主体,若企业的应分配资金因被部分股东变相分配利润、隐瞒或转移企业利润而不足以现实支付时,不仅直接损害了企业的利益,也损害到其他股东的利益,利益受损的股东可直接依据《企业法》主张赔偿。

本案中,首先,李昕军既是太一热力企业法定代表人,又是兴盛建安企业法定代表人,其利用关联关系将太一热力企业5600万余元资产转让款转入关联企业,若李昕军不能将相关资金及利息及时返还太一热力企业,则李昕军应当按照《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的规定对该损失向企业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居立门业企业应得的盈余分配先是用太一热力企业的盈余资金进行给付,在给付不能时,则李昕军转移太一热力企业财产的行为损及该企业股东居立门业企业利益,居立门业企业可要求李昕军在太一热力企业给付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企业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股东诉讼系指其直接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中李昕军利用关联关系转移企业资金直接损害的是企业利益,应对企业就不能收回的资金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因直接损害居立门业企业的股东利益而对其承担赔偿责任。

因此,判令太一热力企业到期不能履行本案盈余分配款的给付义务由李昕军承担赔偿责任。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

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企业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企业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一条规定:企业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企业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实行企业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企业章程的规定,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企业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企业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企业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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